心的特质

心　的　特 质

定空法师博客工作室　亦尘
 

那套茶具是结婚时买的，葫芦样的茶壶配六只好看的茶杯。女儿三四岁时打破其中的一只杯子，我很生气地责骂，多漂亮的杯子，可惜不可惜啊？

愚痴不愚痴啊？那时我竟然不明了玻璃杯子本来就极易破碎的呀！

如今女儿二十岁了，已远离我到外地求学。那套茶具今安在？已然破碎成泥碾作尘。而我也早已不再怀念它们的“漂亮”。

却想起另一只瓶子的命运。

暑假里，好友送来一瓶蜂蜜。蜂蜜食用完了，我拿瓶子放置茶几上，问女儿道：“用这只可爱的瓶子喝水顶好吧？”

“喔，是的！”女儿说着往藤椅上一靠，翘起脚来。但听“嘭”的一声响，瓶子滚翻到地上——碎了！

“真不好意思！”女儿瞅着我。

看着满地的碎片，我只是笑而不语——那是玻璃的特质——本来就是那样。

到厨房里去找一找从前使用过的杯盘碟碗等种种器皿吧：二十年前的、三十年前的、四十年前的……它们还在吗？光洁如初？完好无损？是这样的吗？！

那么，我们是否觉知到，我们的身体也一如会破损毁坏的器皿？四十年、五十年、六十年……身体在逐渐衰退、老化，终将归于消亡、寂灭——本来就是那样。甚至于会在更年幼、更年轻时，在你毫无准备之际，像瓶子滚翻到地上——“嘭”的一声——碎了！

当斯之时，究竟有什么是属于“我们的”呢？无论生为富豪国王，一时“宝马雕车香满路”；抑或身居寻常百姓，一生“草草杯盘共笑语”，终是两样人生一样尘啊！

仔细观察周遭的一切事物——“何须待零落，然后始知空”？

当我们这样思维、观照生命中的细节、片段，并从中学习，我们会渐渐明白到世事无常、人生无常的道理，进而会学着放下执着、舍离颠倒。

当我们找寻一个方向，找寻生命的答案，并走上这条路来修学，我们会感谢苦难的经验与“破碎”的助缘。

当曾经的梦想破碎，不破碎的心才是一切的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