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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忆似水年华

发表时间:2009-06-26 09-06 【打印】 [浏览次数:]

    题记:置身于岁月之中,看岁月如同水一般流去。

    因为给一个曲艺杂志写专栏的缘故,每个月总要访谈一位曲艺大家。他们大都是上了年纪,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,可是很亲切。说到茶,说到儿时的岁月,总离不开那一样——茉莉花茶。
    茉莉花茶,在“懂”茶人眼里,几乎是不入流的,因为她的“香”,因为她“太香”。这十几位老师里,颇有一些喝过好茶,说起茶道、用水、工夫茶很在行的样子,可那终究是了解,是对于知识的储备和积累。“扬子江心水,蒙山顶上茶”,念是念的熟的,只是走口不走心。只有说起茉莉花茶,说起四合院里那泛黄的旧时光,说起晨起或是演出罢了那浓浓的一缸子高末儿,才真正打心眼里爱,那积着厚厚茶垢的搪瓷茶缸,也显得那么亲,那么甜,那么深入人心。
    老北京的年下,妙峰山娘娘庙总有庙会,老北京鲜有不上山进香拜娘娘的。这一路上,各个商家总要搭个棚摆些摊子——“馒头老会”、“提灯老会”、“中幡老会”等等皆是免费服务,只为方便路人。这其中就有“清茶老会”。过路的客人坐在条凳上歇歇脚,擦擦汗,一碗清茶,一个微笑,友善就在茶与茶之间传递。
    老师们都已是耄耋之年了,童年的时光纵然已淡,然而那攥着五枚铜子儿上森泰茶庄买高碎的记忆却依然清晰。与高碎一起留在记忆里的,有父亲的严厉,母亲的慈爱,师父的呵护,以及同门师兄弟之间的友谊。直至今日,他们时时相聚,年纪大了,再好吃的咬不动了,消化不了,烟酒不敢沾,只有一盏清茶如旧。揭开盖儿,冲上滚滚的水,一股茶香、花香穿越时光冉冉而来,于是眼光又清澈了,嗓子又清亮了。过去的甘苦,悲欣,偶而提起。过去的也就过去了,淡淡的,如同这花香,如同这茶香。
    那一天从电视里看到,一对盲人夫妇在他们的新居里装了各式各样美丽的灯,女主人想要在屋顶做一个波浪形的灯槽,但她看不到,就告诉工人她要怎样的形状,然后一次次的踩着梯子,用手去摸。每当夜晚降临,她坐在满室华灯中,用手指触摸着,想像着那灯光的光芒与色彩,心中也是暖暖的,仿佛那生命的荒芜已然被灯火照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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